冯宗炜:我的博士论文写在大地上

他在无数次的考察中,走遍了中国从东到西,从南到北的土地,为中国生态环境的研究留下无数第一手资料,在几十年的岁月中,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记忆。

冯宗炜:中国酸雨生态影响和防治对策
我今天想给大家谈的问题是《中国酸雨生态影响和防治对策。
【院士图集】

有生之年我想到台湾去,与台湾科学家对话

记者:您受益于竺可桢、刘慎谔等老科学家,您对学生的培养最注重什么?

冯宗炜:现在更需要年轻人冲锋带队,才能后继有人。

有的学生比较依靠老师,有的学生经历较多,比较独立。若研究成熟理论,跟着老科学家占便宜,但若是开拓性课题,结合实际,独立研究的能力很重要。我的老师也是放手让我去闯,所以我有收获,有问题再请教。

要根据兴趣、特长发展,尊重本人意愿。这点,国外比我们开放灵活,更易发挥长处,更活跃主动。

现在,有很多问题的解决需要各学科合作,互相学习交流,分工合作很重要。现在我们有的专业太专了。

记者:多年的实地考察,很多地方都是偏远地带,遇到过危险吗?

冯宗炜:海南考察环境艰苦。在雷州半岛,我们遇到很大的蟒蛇,张开嘴很吓人,解放军帮我们把它打死了,炖了两锅蛇肉,当时,我们好久没吃荤腥了。

我有大江南北各族朋友,在云南,我几次命都差点丢了,都是他们保护我,他们都很朴实,很讲情谊。

我还带了两个蒙古族博士生。前段时间,我和呼伦贝尔盟通话,那里的沙丘里长着良好的天然樟子松林,我想叫他们做个研究课题。

记者:多年的科研,有没有遗憾?

冯宗炜:这些年我去过很多地方,国内,帕米尔高原到东海沿岸,各个科学点(站)我都去过。国外,欧洲、美洲我也都走过,甚至北极我也去过。

记得,年轻时,我爬到长白山最高的地方,当时,都知道我了解长白山,朝鲜科学院和韩国科学院都请我去,那时,我深深体会到“科学没有国界,只有同行间的交流。”

我遗憾的是,至今没有去过台湾,我跟台湾也没有学术联系。所以,有生之年我希望能到台湾去,当然不是旅游,是科学考察,与台湾科学家对话,因为大家都是中国人嘛。其实,曾经有机会,我错过了,当时,台湾邀请大陆专家参加生态学考察,可惜我在会同做研究。

记者:除了工作,您现在的生活?

冯宗炜: 我一个礼拜去几次办公室。

我已经超过80岁了,不过学术不讲退休。但我精力不一样了,身体比以前差,大家都说你好好享受晚年,但我享受不住。老朋友也难得碰头一两次,大家都老了。

年轻时不在家的时间多,现在主要在家。人家以为我雇了保姆,其实我都会。在野外生活多年,做饭都会,不过手艺一般。菜色我不大讲究,出去考察,都是入乡随俗。

学生有时会来看我,大家做做交流。这个花就是冯兆忠送的。

记者:您有什么爱好?

冯宗炜:我是个老烟枪。长白山、四川、云南等地野外考察,蚊子特别多,咬得头皮都痒,抽烟熏蚊子。海南岛尖峰岭最厉害,蚂蝗叮在身上,拿烟烫下来。

   

我70多岁时戒烟,当时,开会禁止抽烟,我说不抽就不抽,几十年的烟瘾戒掉了。

记者:您曾在嘉兴做过酸雨研究,后来回过嘉兴吗?对家乡有什么印象?

冯宗炜:我到嘉兴开过几次会,这两年很少回去。

我曾跟外公在杨柳湾住过,建国路、人民路附近我也住过,都已经拆了。子城边上的远东第一的大教堂,小时候,外公带我去过。南方房子都是木结构,记得那时,楼上买东西都是拿个篮子吊,很有趣。嘉兴南湖我带着去过几次,看南湖船和纪念馆。不过,嘉兴本身不大,发展会受局限,靠近上海,受上海影响比较大。

嘉兴不仅要发展经济,也要把传统的好东西搞出来。小时候我家好多亲戚都养蚕、弄丝,现在嘉兴养蚕业发展得怎样?

记者:您曾在嘉兴做过酸雨研究,后来回过嘉兴吗?对家乡有什么印象?

记者:您子女都在做什么?

冯宗炜:我有三个女儿。大女儿在美国,二女儿在北京当老师。三女儿以前在筑波科学城,跟我一样做酸雨研究。现在她不在环境科学研究院了,在日本综合性的工业大学,做精细品研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