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剪宋朝的时光》:一阕词,一壶酒,宋词里的悲欢离合
发布时间:2017-03-14 14:12:39

 

那是用一阕词,换一壶酒的朝代;也是用一首词,换一座城池的朝代。多少风流雅士、绝色佳人,在宋朝的春风亭园里杏花酿酒、松针煎茶,即兴填词……宋词清丽婉转、风流多情,艳句浓愁,抹之不尽。《一剪宋朝的时光》是畅销书作者白落梅解读宋词的唯美佳作,此次由湖南文艺出版社再版,作者亲自修订并重新做序,并附录作者首度面世的《落梅词集》。作者与宋词,虽隔千百年时空,却有着斩不断的情缘。宋朝的金戈铁马、佳人思君,在白落梅的笔下演绎出绝美的文字。

白落梅,其散文在CCTV-3《电视诗歌散文》栏目中播出四十余篇,其文“落梅风骨,秋水文章”,她的“唯美传记”使其成为具影响力的畅销书作家。代表作有《你若安好,便是晴天》、《在最深的红尘里重逢》、《我用尽青春,只为寻你》等。今予以选摘:  

罗带同心,不离不弃

林逋《长相思》:“吴山青,越山青,两岸青山相送迎,谁知离别情?君泪盈,妾泪盈,罗带同心结未成,江头潮已平。”

如今,我仍旧相信,隐士林和靖在年轻时,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。也许他爱的只是一个寻常的女子,也许他们之间有着平淡的故事,而这一切,就像浮云萍水,聚散只消刹那。我们只记得,他隐居西湖,结庐孤山。只记得,他不仕不娶,梅妻鹤子。在他这首以女子口吻而填的小词里,依稀可以找寻到一些回忆,以及在他的坟墓中,所看到的一方端砚和一支玉簪,似乎尚存一些昔日的痕迹。其实,千百年过去了,一切都相安无事。我流淌的笔墨,并不是想去探寻什么,证实什么,只在时光的崖畔,看一段云水从前。  ……

我相信,他以女子口吻写下的《长相思》,一定和他的情感历程有关。也曾有过“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”的心愿,只不过这段缘,来时如露,去时如电,于他生命中短暂停留,便消散无踪。他的心性,注定此生长隐山林,漠然世事。

一对情人在流水江岸,依依作别,难舍难分,它们却只顾渡口的行人归客,对他们的离情别绪,视若无睹。其实,这两岸青山,早已许下过不朽的盟约,它们所看的,只是一些往返的风景。至于人间寒暑,花落花开,百年甚至千年的时光,它们都不闻不问。更何况只是这一对平凡的恋人,他们的悲喜,薄似飞花,轻如落叶,怎么可以撩起青山万古不变的沧桑?

钱塘江水更是无情,它不顾这对情人热泪盈盈,也不等他们将同心结打好,把定期说妥,就涨起大潮,催着行舟早发。此番涉水而去,不知何日是归期,纵是许下了誓言,又拿什么来痴守?

读到这,有种预感,只觉这次离别,是覆水难收。他们之间,再也无法于最深的红尘里重逢。这是宿命,青山绿水的宿命,是看过沧海桑田依旧容颜不改。而人的宿命,则是尝尽悲欢离合,从容地接受生老病死。

林和靖乘风趋浪,埋迹孤山,不管青山是否依旧,潮起又是否潮平。无论他的心,是否真的放得下,这一切,他不必给任何人解答或者交代。那泪湿裙衫的女子,转身之后,可以嫁作他人妇。谁又敢断言,平淡的婚姻注定不会幸福?命运既然给过你取舍,无论结局是对是错,都要坦然相待。

幸福对许多人来说,是奢侈,是奇迹,我们的责任,仅仅只是活着。在无限的时光里,有限地活着,除了随遇而安,似乎别无他法。我们的心,既然比不过山水的深沉与辽阔,为何不去融入它们?做一株平凡的小草,一朵安静的浪花,于沉默中,幻灭与共。

他不孤独,他有梅妻,有鹤子,有高僧一起参禅,有诗友共剪西窗烛。一生很短,一生又很长,几十年倏然而过,却凝聚无数日月风霜。他闲隐孤山,梅花冷月,一世清凉。从前的事,记得的不是很多,却也未敢轻易忘却。

如果放弃繁华,选择寂寥,也算是一种过失,那么一阕清词,一支玉簪,也足以慰藉他平生之憾。

来源:嘉兴在线—南湖晚报  作者:N桂桂  编辑:李 建  责任编辑:于能